# 炒价跌99%，段永平却买成二股东：泡泡玛特到底谁看错了

同一只股票上，两拨聪明钱正在对撞。

空头这边：未平仓空单比例约11%（财经数据平台统计），平均建仓成本约256港元，赌的是"2026年就是利润顶部"。按现价算，空头已经浮盈约四成。

多头这边：段永平在150港元附近重手买入——仅2026年5月披露的一笔就达14.7亿港元——持股升至6.04%，按港交所披露成为第二大股东。跟他站在一起的还有南向资金（内地买港股的钱，持股已超20%）和公司自己：年内回购注销超14亿港元。

这就是泡泡玛特（9992.HK）此刻的格局。股价从2025年8月的339.8港元跌到153.3港元（2026年7月3日收盘），回撤55%，市盈率从峰值的179倍压缩到14倍，处在上市以来最低估值区。

两边都不是傻钱，分歧也不是信息差：这家公司年报完整、二十多位分析师覆盖、多空论点全部公开。分歧只有一个——同一组事实，到底该读成"IP工厂"，还是"一次性爆款"。

这篇文章把两边的证据链都摆出来，答案留给你。

## 先弄清楚：这是一门什么生意

一句话定义：签下全球潮玩艺术家的独家商业化权利，用盲盒机制加全直营门店，把"情绪与收藏欲"变成现金流。它不生产必需品，生产的是"被看见时让人心情好一点"的小东西。

财务上，这门生意是消费品行业的顶配。2025年收入371亿元人民币，净利润128亿，净利率34%——每卖100块钱，34块是纯利。其中海外收入163亿，占比已达44%，美洲一年增了七倍。

现金流同样干净：全年自由现金流约99亿元，利润近八成变成了真金白银；零借款，账上现金172亿。没有自有工厂，几乎不需要资本开支。

但它有一个天生的软肋：卖的是潮流，需求的持久性天然弱于可乐和酱油。可口可乐不需要证明明年还有人喝，泡泡玛特每年都要重新证明有人买。

好在这门生意的下行底线测过一次。2022年，Molly老化、疫情、盲盒退潮三件事撞在一起：收入只增2.8%，净利润跌44%，股价从2021年高点的107.6港元一路跌到9.85港元，跌幅91%。

但即使那一年，公司依然盈利、经营现金流为正、零借款。这门生意最坏的情况是"利润腰斩"，不是"资不抵债"——股价的波动率远大于基本面的波动率，恐慌是它的常态。

## 核心分歧：IP工厂，还是一次性爆款

多空双方真正的战场在这里。两边的证据都很硬。

**体系论的证据。** 泡泡玛特的爆款已经接力了四代：Molly（2016年起家）、SKULLPANDA和DIMOO（2020-2022年）、LABUBU（2024-2025年），以及2025年的星星人——这个公司内部团队自己孵化的IP，收入从2024年的1.2亿元涨到20.6亿元。

2025年有17个IP收入破亿、6个破20亿；把LABUBU整个拿掉，占收入62%的其余业务，同比也接近翻倍。

更关键的一个数字是复购率：2024年49.4%，2025年55.7%。爆发期涌入大量新客，复购率按理应该被稀释，结果不降反升。7258万注册会员贡献了93.7%的销售。这组数据指向的是平台粘性，而不是单一玩偶的粘性。

**单IP论的证据。** LABUBU所属的THE MONSTERS系列2025年收入141.6亿元，占总收入38.1%——2024年这个比例是23.3%，集中度不降反升。每一代头部IP的占比峰值还在递增：Molly当年最高27%，LABUBU到了38%。

比集中度更硬的一条是版权。LABUBU的原始版权归艺术家龙家升个人，泡泡玛特只是独家被授权方，而授权期限从未披露。占收入38%的资产，产权在别人手里、租约看不到年限——这是空头论据里最锋利的一条，也是全部公开信息里最大的盲区。

投机需求这边已经给出了答案。财经媒体追踪的二手行情：LABUBU隐藏款"本我"从炒价4.6万元跌到约480元，跌幅99%；闲鱼上LABUBU均价约83.5元，贴着发售价；谷歌搜索量较2025年峰值跌了约90%；2026年新品常规款破发超30%。

这场崩盘有一半是管理层自己造成的——2025年底LABUBU月产能从1000万只暴力拉到5000万只，打掉了黄牛，也打掉了稀缺性。

两组数据都是真的。空头看到的是38%的集中度和崩掉的二手价，多头看到的是四代接力和逆势上升的复购率。你读成哪个故事，决定了你站哪边。

## 历史的镜子：三丽鸥与Funko

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。用一个没有故事的可爱形象赚成年人的钱，前人做过，结局有两种。多空双方的对赌，本质上是在赌泡泡玛特走哪一条老路。

好的一种叫三丽鸥。Hello Kitty诞生于1974年，同样没有嘴、没有故事、没有动画长片撑腰。2014年见顶之后，公司减收减利持续多年，净利润从65亿日元一路跌到不足2亿。

2020年，31岁的新社长上任，靠IP矩阵和授权模式转型，利润做到低谷期的25倍（营业利润口径），股价涨了约十倍。

这段历史给出两个刻度：IP公司的衰退不是终局，但衰退期可以长达六七年；买在2014年和买在2020年，是天差地别的两笔投资。

坏的一种叫Funko，美国最大的潮玩公司。它的模式是拿别人的影视IP授权做手办、走批发渠道：巅峰年收入13.2亿美元，如今市值只剩两亿多美元，还背着相当于市值的债务，财报里写着"持续经营存疑"。

空头赌的就是Funko剧本，多头赌的是三丽鸥剧本。而泡泡玛特和Funko有三处本质区别：自有及独家IP占收入97.6%，不用给别人交授权费；全球630家门店全直营，没有批发商压货的库存风险；零借款。它更像三丽鸥，不像Funko。

但要提醒一句幸存者偏差：拿三丽鸥的复活作类比时，别忘了更多的潮流玩具——比如九十年代跌掉98%的豆豆玩偶——没有第二春。

## 价格已经说了什么

估值分歧最终要落到一个问题上：153.3港元这个价格，隐含了什么假设？

做个反向推算：2042亿港元市值折人民币约1772亿元，除以券商下修后的2026年预期净利润176亿元，约等于10倍前瞻市盈率（Forward PE）。而市场通常只给"不再增长"的公司10倍上下的定价——银行、成熟公用事业拿的就是这个倍数。

也就是说，一家净利率34%、零负债、管理层指引2026年增长不低于20%（一季度收入实际增速75%-80%，大幅超前）的公司拿到10倍定价，隐含的假设大致是：2026年就是利润的顶部，此后停滞甚至衰退。

换句话说，市场已经按"LABUBU是一次性事件、体系论不成立"定价了大半。当前价格不需要"下一个LABUBU"出现就能成立，只需要"利润不塌方"。还有一层垫底：153港元的股价里，账上净现金就折合近15港元。作为参照，三丽鸥目前市盈率24倍、万代23倍——泡泡玛特以更高的增速和利润率，估值是同行的六折。

三种剧本各值多少钱（以2025年每股收益为基数、看三年）：

| 情景 | 假设 | 目标价 | 相对现价 |
|---|---|---|---|
| 乐观 | IP工厂论成立，新IP接棒+海外深化，年增25% | 约476港元 | +210% |
| 中性 | 2026年增20%后滑落至低双位数，变成普通优秀消费股 | 约218港元 | +42% |
| 悲观 | LABUBU退坡快于接棒，利润三年缩水27% | 约73港元 | -53% |

给三个剧本拍上权重（乐观25%、中性45%、悲观30%——权重是主观设定，读者可以自己调），期望值约239港元，较现价高56%。注意这是三年视角，折合年化约16%。

再注意这个赔率结构：中性情景就已经赚42%，不需要乐观剧本兑现；但悲观情景实打实亏53%，这不是尾部风险，是被赋予了三成权重的正经剧本。这笔账要成立，前提是你不认为悲观情景的概率超过六成。

## 怎么跟踪，怎么证伪

这场多空对赌的裁判是2026年8月的中报。三个数字定胜负：非LABUBU的IP收入增速、复购率、海外分地区增速。

证伪"IP工厂"的信号：非LABUBU的IP合计收入增速跌破15%；复购率从55.7%跌破45%；或任何一个主要市场把盲盒定性为博彩类监管——新加坡2026年2月已在起草盲盒立法，这是真实存在的尾部风险。

支持加仓的信号：中报确认20%指引兑现且星星人等新IP占比继续提升；或股价跌破120港元而基本面指标未恶化——那个价位约等于7倍前瞻市盈率，接近把此后的增长定价为负。

## 结尾：错误发生在339港元

段永平的轨迹值得多看一眼。2025年8月股价339.8港元时，他公开说"看不懂10年后公司会怎样"，没买。

2026年3月，涨幅归零、市场恐慌之后，他看完财报和王宁的全部访谈，公开收回"不投资泡泡玛特"的说法，然后在150港元附近增持成第二大股东，还补了一句："我得先买够量再说。"

他变了吗？公司没变，变的是价格。339港元时，持有这家公司五年需要"下一个LABUBU"如期而至；153港元时，只需要它不塌方。同一家公司，同一组事实，价格决定答案。

空头也未必错——如果LABUBU退坡快于新IP接棒，73港元的剧本会兑现，那是货真价实的腰斩再腰斩。但有一件事历史反复验证过：市场总是在153港元时才开始恐惧，而真正的错误，发生在339港元没人恐惧的时候。

*本文仅为研究记录，不构成投资建议。数据来源：公司年报及经营公告（截至2026年7月3日收盘价）、港交所权益披露、Google Finance、财经媒体公开报道。*
